在十月菊香里,我曾接近你,我的南京。

在你的天空,我飘飞,下落,停留三十分钟,又离开。

而你张开的怀抱那么温暖,好想,好想贴近你,我的南京。

可航班迟迟不能抵达,一个小时的焦急遥望,紧张,惴惴,兴奋,像一个初嫁的女子。

你呢?在默默中等待我吗?南京,你梧桐的长发轻触我的肌肤,似划过水面的涟漪,飘荡我的心底。

靠在你明城墙的胸膛上,一只塌实的歌谣飞出僵直的躯体,蔓延在空气里,深深一吸,进入血液,流遍我的全身,会不会凝固在每个毛细血管里?

南京,你秦淮河样的眼波涤荡我,把我的不清醒通通冲进湖泊,再推入江河里,最终会泯灭在浩如烟海的东海中。

南京,我在你的波光中,缓缓变小,变小,飘起来,像调皮孩子吹出的泡泡,被你一吻,啪地一下,就化了。

亲爱的南京,我听到你厚重的呼吸了,像这秋天的风,刮起一层金黄的落叶,进入我。

南京,你像一个指挥若定的大将,将我的每寸肌肤每根汗毛都调动起来,它们一起在秋阳里飘出窗,掠过梧桐树梢,在夫子庙上空盘旋,盘旋“不会是曾经,我要它永远。”

你笑了,很甜,我安心了,静静地,在你的怀抱中,睡了,睡了。

你怎么敲也敲不醒我,你怎么摇也摇不醒我,你怎么叫也叫不醒我。

你急了,在我耳边一吹,我就睁开了眼睛,我看到大片大片的菊花向我走来,在月光下泛着五彩的光,它们悄悄地告诉我这个秋天的秘密:

在南京,有一个故事正在上演,很真很美很悠长,像朱自清先生的秦淮河桨声,哗啦哗啦,摇曳在秋的半月下,牵出一串串音符。

夜睡了

风睡了

梧桐睡了

明城墙睡了

秦淮河水睡了

南京不睡

我也不睡

这个秋天的故事也不睡

在秋天南京的街道上,我走着,想着,一阵风过,掀起衣裙,像大鸟的翼,从秋飘向冬、春、夏,还会回到秋。

一轮一轮飘飞,三年,五年一生。

2004年10月13日,南京的夜晚,你的签名,会不会在若干年后成为某个传记作家键盘上的字符?你笑而不答,只是醉醉地看着我,把我的脸看成红花,举起酒杯,我说“南京,你让我在你的怀抱中飘起来了。

从今开始飞,一直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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