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原文

澄沅弟左右:

纪瑞侄得取县案首,喜慰无已!

吾不望代代得富贵,但愿代代有秀才。

秀才者,读书之种子也。

世家之招牌也,礼义之旗帜也。

谆嘱瑞侄从此奋勉加功,为人与为学并进,切戒骄奢二字,则家中风气日厚。

而诸子侄争相濯磨1矣。

吾自受督办山东军务之命,初九十三日两折,皆己寄弟阅看,兹将两次批谕抄阅。

吾于廿五日起行登舟,在河下停泊三日,待遣回之十五营,一概开行,带去之六营,一概拔队,然后解维长行,茂堂不愿久在北路,拟至徐州度署。

九月问准茂堂还湘,勇丁有不愿留徐者,亦听随茂堂归。

总使吉中全军,人人荣归,可去可来,无半句闲话,惹人谈论,沅弟千万放心。

余舌尖蹇涩。

不能多说话,诸事不甚耐烦,幸饮食如常耳。

沅弟湿毒未减,悬之至!

药物断难收效,总以能养能睡为妙!

(同治四年五月廿五日)

注释

1濯磨:濯:洗,此处指争相学习和磨练。

译文

澄、沅弟左右:

纪瑞侄得了县的案首,大高兴了!

我不望代代得富贵,但愿代代有秀才。

秀才,就是读书的种子,世家的招牌,礼义的旗帜。

谆嘱咐瑞侄从此更加奋发,为人与为学并进,世戒骄奢二字,那家里的风气便越淳厚,而子侄们都争相濯磨。

我自受了督办山东军务的命令,初九、十三日两折,都己寄给弟弟看。

现将两次批谕抄给你看。

我于二十五日起行登船,在河下停泊三天等遣回的十五营,一概开行。

带去的六营,一概拔队,然后解维长行。

茂堂不愿久在北路,准备到徐州度署,九月问准备茂堂回湖南,士兵有不愿留徐州的,也听其随藏堂回去。

总要让吉中全军,人人荣归,可去可未,没有半句闲话,惹人家议论,沅弟千万放心。

我舌尖蹇涩,不能多说话,什么事都不耐烦,幸亏饮食还如常。

沅弟湿毒没有减轻,悬念之至!

药物决难收效,总以能养能睡为妙。

(同治四年五月二十五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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